灶王骨

灶王骨

卡丁猫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4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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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旺火,赵岷 主角
fanqie 来源
都市小说《灶王骨》,讲述主角陈旺火赵岷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卡丁猫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,但要闻得到江。,南岸下船,往上头走十五分钟,钻几条巷子,看见一蓬黄桷树就到了。,三四个人抱不拢。,半边还绿着,底下阴得发冷。,从树根往坡下溜。,这家突出来几十公分米,那家凹进去半扇。、五金店、麻将馆、茶馆、国营副食,招牌各朝各的方向,旧得颜色都褪匀净了。,离公共厕所就隔着一个巷字。这位置是陈旺火自已挑的。前头毛猪儿卖肉,后头公厕,左右不挨住家户,油烟熏不着人,也没多少人会来投诉举报。房东是个老太...

精彩试读


,但要闻得到江。,南岸下船,往上头走十五分钟,钻几条巷子,看见一蓬黄桷树就到了。,三四个人抱不拢。,半边还绿着,底下阴得发冷。,从树根往坡下溜。,这家突出来几十公分米,那家凹进去半扇。、五金店、麻将馆、茶馆、国营副食,招牌各朝各的方向,旧得颜色都褪匀净了。,离公共厕所就隔着一个巷字。
这位置是陈旺火自已挑的。

前头毛猪儿卖肉,后头公厕,左右不挨住家户,油烟熏不着人,也没多少人会来投诉举报。

房东是个老太婆,耳朵比何裁缝还背,收了他三个月押金,却偏偏没问过他叫啥子。

他也没说。

店没招牌,门楣上头那块铁皮是原来就有的,字早褪完了,他也懒得重写。

铁皮右下角缺了一块,被人撕过,剩下半拉子翘起,下雨天往下滴答水。

门是那种老式卷帘门,拉下来要拿砖头垫,不然自已往回缩。砖头是红砖,缺了个角,就放在门边,进出踢过来踢过去,边角都磨圆了。

进店左手是灶台,贴墙砌的,白色的长条瓷砖铺面,边沿有几道裂缝,油喂进去了,擦不干净。

灶眼两个,只用左边靠门口那个。

灶眼上架一口铁锅,锅底有道细裂纹,从锅心斜到锅沿补过。

这口锅是他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,也不知道为啥子,一眼就相中了。

右边那个灶眼搁了个泡菜坛子,坛沿用塑料布封着,压一圈棕绳。

灶台上方吊一盏灯,灯绳是一截绿色的塑料尼龙绳,垂在灶台左手边。

圆形的切菜板子放在挨着灶台的案板上,厚度足有一搾。

陈旺火这个破店,几乎没有什么是新的。

另一边的墙上贴一张白纸,拿透明胶粘着,四角都卷边了。

纸上用笔写着:回锅肉 6元 盐煎肉 6元 肝腰合炒 8元 饭 1元

就只有三道菜,没得素菜。

堂子里摆了三张桌子,一张桌配四把折叠椅,平时收两张开两张,人多才全拉开。

靠门那张桌挨着墙,墙上钉一颗钉子,挂一个本子和一支圆珠笔,绳子拴着的。

本子是那种最便宜的小娃儿的作业本本。

窗户在灶台旁边和对面,往外推的那种。

窗玻璃有一道裂缝,从左上斜到右下,有太阳的时候,那道裂缝反射的光就特别刺眼。

门口的台阶下头就是裕华街,路面是旧石板,有些松了,人走过去哐当响。

陈旺火的正对门是五金店,再过去是麻将馆。

下午麻将声隔着门帘往外钻,哗啦哗啦,一直要闹到后半夜。

往右三十米,黄桷树底下有个垃圾站,夏天时候味道比较冲,**嗡嗡的。

往左五十米,下坡,走到底就是长江索道南站。

七月中旬,重庆热得人恼火,发慌。

柏油路面晒软了,踩上去都会留下一个脚印。

五金店把卷帘门拉下一半,人缩在里头打瞌睡。

麻将馆倒是热闹,风扇开到最大档,呼啦啦吹着,还是有人光膀子。

旁边就是茶馆,十几把老竹椅,一块钱可以喝一天,早上六点开门,老人们在这儿打长牌赌钱。

陈旺火是每天十一点半十和下午五点到店里。

开锁,把卷帘门推上去,伸脚从门边勾过来那块缺角红砖垫在门角底下。

他站在灶台前,从兜里里摸出烟。

烟是红梅,两块三一包,他抽出一根点燃,搁在灶台边沿那条裂缝里,立着戳进去。

他看着那缕烟,一直到烟燃到过滤嘴自已灭了。

他把烟蒂拿出来摁进灶台边那个罐头瓶里,里头小半瓶烟蒂,横七竖八的堆在里面。

然后他开火。

*

赵岷第一次走进这家店是1997年7月12号那天傍晚七点过。

长江索道南站新装的自动售票机第一天开机,她值了十个钟头的班。

下班时太阳都快要落了,她又累又饿。

她住弹子石。

单位分的宿舍在裕华街往东,要走七八分钟。

她不爱开火,平时要么在单位食堂,要不然就找个路边摊随便对付。

那天她累得连路边摊都不想找,就想快点回去躺倒。

路过这间没招牌的店,她闻见一股油渣香。

不是那种冲鼻子的香,是沉下去的,勾人的香。

她突然就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了。

外婆熬猪油的时候会把留在锅底的那层焦黄的油渣捞起来晾干,趁热再撒一点盐。

然后把碗塞进在旁边等待的她手里,笑眯眯地看着她烫嘴也要往嘴里塞,最后还要**手指头。

“外婆,真好吃!”

她在这个没名字的小饭馆门口看了两眼。

门帘是那种老式塑料条,一条一条垂着,原本是透明的,用久了就发黄,变得不那么透亮了。

其中还有几条明显断过,用透明胶粘过。

很香啊!

她掀开帘子走进去,油烟味扑过来。

那股子油烟味并不呛,给她的感觉是有些厚重,不知道为什么,当时脑海里冒出来的就只有这两个字,厚重。

灶台前站一个男人,背对门正在炒菜。

穿一件灰蓝色的围裙,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活结。

他左手握锅柄,右手拿着锅铲。

锅一起,铲一送,里头的肉翻了身,落回去,油滋啦一声。

赵岷饿了。

堂子里三张桌,靠门那张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正在埋头扒饭,筷子没停。

老头只顾吃饭,没抬头看她。

另一张桌上坐着两个人,也在吃饭,此时面对她的那个人抬头正在看着她。

赵岷站了大概几秒钟时间,炒菜的男人一直没回头。

她开口问:“还营业不?”

男人把锅铲搁下,转过半边脸看着她,“吃啥子?”

她看了一眼墙上那张白纸,“回锅肉,一碗米饭。”

男人把锅里的菜盛出来,放在两人那桌。

转身从案板边拎起一块带皮五花肉,刀起片落,嚓嚓嚓,肉片码在案板上。

赵岷看了一眼他切肉的动作,然后去了靠门那张桌子,伸手在椅背上抹了一下,看了一眼之后直接在老头对面坐下。

老头抬眼扫她一下,又低头扒饭。

他吃的是盐煎肉。

肉片煸得干,边缘带焦色,配着绿色白色油汪汪的蒜苗。

赵岷更饿了。

身后传来滋啦的一声,那是肉下锅的声音。

油香味开始加重。

赵岷吸了吸鼻子,转头看着那男人炒菜。

“当当”两声,男人把锅铲在锅边上敲了敲,然后端起放在盘子里的蒜苗倒进去。

颠勺的时候,锅里腾起的油气着了,看上去超有感觉。

大约五六分钟过去了,一盘回锅肉和一碗米饭搁在她面前。

看不到热气,回锅肉和蒜苗的香味冒起来,钻入鼻孔。

盘子是白瓷的,肉片码得不规整,油往盘底淌。

她抬头的时候男人已经转身回灶台,背对这边,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,略显沉闷的锅铲又响了。

她低头看了看脏兮兮的筷子盒盒,抽起一双筷子,扯了点放在边上的卷纸,擦擦筷子。

肉片煸到灯盏窝,卷边,边缘带焦,蒜苗青白分明,没出水。

她夹一片肉放入口中,嚼了几口。

有些出乎意料。

不是好吃到无敌,而是远超期望值那种感觉。

她把那碗饭吃完了,一粒米没剩。

饭是蒸的,有点硬,嚼着有点儿费牙,但配这个肉正好。

她站起来,走到灶台边,从裤兜里摸出钱,数了一张五块、两个一块搁在案板角上。

案板是非常厚重的木板,一看就是被油喂透了。

男人没看钱,也没看她。

他只是在认真地在案板过去的角落里那个水池里认真地刷锅。

看上去非常明显,他很珍惜这口锅,刷得很小心。

最开始用锅铲,然后是竹刷,现在是丝瓜瓤?

她看了片刻,轻声说,“老板,钱放这儿了。”

男人没应。

那个吃饭慢条斯理的老头还没吃完。

她转身掀开门帘,走进重庆七月的热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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