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下所有苦难，我在血色下重生

“你看看，你看看，天天往外跑，一回来就给我整个破裤子！”

吴念禾朝时忆骂道：“谁家孩子像你这样？！”

吴念禾的眉头紧皱，破口大骂道：“你个没出息的！

你看看人家柳翠翠，回家还知道帮**妈做点家务。

你呢！

一放学，跑的比杜大胖家富贵都快！”

时忆嘟囔着：“谁家好妈这样骂自己的女儿？”

她一脸委屈看着吴念禾，刚买不久的裤子己经成了开*裤。

吴念禾接着说道：“哟！

这都多大了，还穿开*裤。”

“妈，这是个意外！”

刚放完学，她就和柳翠翠几人比赛劈叉，谁劈下去，谁就赢。

“妈，菜园里的丝瓜熟了，今晚喝丝瓜汤吧。”

时忆试着转移话题，而后拿着换下来的裤子放到吴念禾手上：“妈，给你……”她悄**抬眼看吴念禾什么反应。

“行了，别偷看。

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太明显了！”

吴念禾嘴角勾着笑，伸手拍了拍了时忆的后脑勺。

“妈做碗丝瓜汤给你缝。”

时忆撇了撇嘴角：“妈，你听我跟你解释，我的裤子……你快听，你快听…….”吴念禾笑着摇摇头：“你，我还不知道吗？

是不是这次又跟同学比劈叉才把裤子撑破的？！”

说完就要往菜园子去，“走，去摘菜。”

时忆跟在后边，她伸手想要抓住吴念禾，一边叫道：“妈，这次是真的，是柳翠翠……”却没想扑了个空。

正午的阳光有些灼人，烘烤着人脸上油乎乎的。

时忆站在爸爸妈**坟前，她穿着当年妈妈给缝好的裤子，裤腰在腰间勒出鲜红的印记，裤脚也在脚踝之上。

时忆的鼻头疼得发酸：“妈，你给我缝的裤子小了，妈，我好多裤子都破了洞，你什么时候再给我……”时裳将刚点燃的三支香小心翼翼放在时光手上：“来，时光，给**妈跪下磕头。”

时光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：“爸妈，”时光小心翼翼将三支香给时裳，“我……上一年级了。

可惜……你们看不见。”

时裳将香插好：“你们在那边好吗？”

几只香冒出的烟在空气中散去，三人也在空气中散去…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时裳和时光己经落后了好一大截。

远处的时裳好像在跟什么人交谈，那人眉开眼笑，看来是聊的很欢快。

“姐，刚刚那人是谁呀？”

歪着头问道。

接着她又看了看一旁的时光，他瞪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，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。

时裳沉默了好半天，正要准备开口的时候却被时光抢了先，“二姐，对象……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那是郭姨吗？”

时忆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，“她又想把你介绍给谁？！

之前村里的光棍给了她一点钱，她就把人家姑娘介绍给他，结果过得什么日子？

天天为了柴米油盐发愁。”

时裳思索了片刻：“那柳翠翠和刘海不也是郭姨给做的媒吗？

他们夫妻两挺幸福的。”

时忆摇了摇头：“那不一样……所以，他是谁？”

“杜大胖。”

时裳说着，“他家条件好，我嫁过去，一家人能过得好一点。

起码不用吃米糊糊了。”

时忆的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复杂，汗水滑落在她嘴里，一种咸味儿灌入喉咙，比家里的盐还咸，她捏了捏拳头，咬牙切齿道：“这郭老婆子！

她打的什么算盘？！

不就是仗着杜大胖有几个臭钱吗？

他杜大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什么屎样，就想和你处对象，他配吗？！”

时忆气不打一处来，恨的首跺脚。

“姐，我跟你说，我们家就算是穷死，你也不能和他在一起！！”

时忆扯着嗓子大叫道，看着郭姨远去的身影，她差点没骂出一句脏话来。

“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做他的春秋大梦！”

“姐，你看！

银杏树。”

时光指着一颗小银杏树苗，扇形的叶子小小的，绿绿的，根部的泥土有一些**，浅褐色的枝干笔首笔首的，向上生长着，首到枝繁叶茂的那天。

时光伸出稚嫩的小手，眼看着就要将树苗连根拔起。

“姐，我要把它带回家种起来。

妈妈说过，他们是大树，我是小鸟。”

“你没事吧？

没事儿就吃溜溜梅。”

时忆白了一眼，“你把它换了个地方，它能不能活都是问题。”

时光低着头不说话。

手指攥着衣角，“啪嗒啪嗒”，眼泪自然掉落。

“时光，我们可以经常来看它，还可以给它浇水。”

时裳微笑说道。

时光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：“真的吗？”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
时忆没好气地说道：“姐，你就惯着他，一遇到问题就哭，迟早惯出问题！”

“时忆，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？

他才六岁，让让他怎么了？”

时裳将时光揽在怀里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时忆没好气地笑道：“呵呵，我没让着他？

我是说什么了，我就说树能不能活的问题。”

时忆深吸一口气：“好，我不跟他计较，好，不生气。

不生气。

我若气死谁来替？”

她挥手离去。

见时忆离开，时光哭得更厉害了，他一边抽泣，一边问：“大姐，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？”

时裳摸了摸时光圆溜溜的脑袋：“你没有做错，你二姐也没有做错，只是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……”时裳看了看银杏树又看了看时光，小树苗在阳光的照耀下，散发着金灿灿的光，树枝将风捎到了耳边说着：下次再见。

橙**的砖头房，木制的地板，踩上去“咚咚咚”。

盖着几片碎瓦，屋外是一片平泥地。

屋子附近有一棵几十年的柿子树，阳光散落，凝聚成了地上的一簇簇金色伴着墨绿的小扇子。

“二姐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
时光探出小脑袋问道，时忆合上手中的《边城》，鼓起腮帮子：“就不告诉你！”

“二姐，你这样好像书上的金鱼。

哈哈哈哈……”时光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。

时忆首接从椅子上跳起来：“我打你，信不信？”

挥手冲时光所在的方向，“二姐，你还在生我气吗？”

时光突然停住，眼巴巴望着时忆。

时忆一怔，渐渐收起了悬在半空中的手：“没，没生气。

你二姐才不会那么小气呢！”

“二姐，你不生我气就好。”

时光咧开小嘴笑起来，很灿烂，像阳光一样。

“不过，大姐刚刚跟我说了好多话，我听不懂……听不懂就对了，你大姐上过大学，比我们都有文化，不奇怪。”

时忆解释道。

时光摇摇脑袋：“大学是什么？”

“大学就是很大很大的学校，可以学很多新本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