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存在的十四楼

的走廊。一样的米白色墙壁，一样的灰色地砖，一样的消防栓和楼层指示牌。
但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灯光。
13楼的走廊灯是暖白色的，而这里——是一种偏冷的白，带着微微的蓝调，像月光照在雪地上的那种感觉。所有的东西都罩上了一层清冷的滤镜。
而且暗。不是灯坏了的那种暗，是光本身就比正常的弱几分，像蒙了一层薄纱。
走廊很安静。
那种不正常的安静。
没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，没有谁家电视机的声音，没有水**水流的声响。什么都没有。像有人按下了整个世界的静音键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窗户，窗外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我站在电梯里，脚没有迈出去。
一股凉意从走廊深处涌过来，不是风——没有风。是那种纯粹的、来路不明的冷，像打开了一个长期关闭的冰柜。
鼻腔里隐约捕捉到一种气味。
旧报纸的味道？不，更淡，更远。像是很久很久以前，某个房间里残留的香水气息，被时间稀释了无数遍，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甜。
我后退一步，连按了两下关门键。
电梯门合上了。
"叮"——回到13楼。
门开的瞬间，暖色的灯光扑面而来，走廊里有隔壁住户家传出的电视声，空气里飘着有人做饭的油烟味。
熟悉的、正常的、活人的世界。
我几乎是逃回了1302。
反锁门。拧开灯。泡面。
热气升起来，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"你想多了。"我对自己说。"老楼，线路乱，可能就是备用层，物业用来放杂物的。"
吃完泡面，洗了澡，躺到床上。
手机屏幕显示23:47。
我设了早上九点的闹钟，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，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。
闭上眼。
黑暗中，14楼的走廊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那种冷白色的灯光，那种不自然的安静，那股淡到几乎不存在的甜味……
别想了。睡觉。
我深呼吸了几次，意识慢慢变得模糊。
然后我听到了。
头顶。
天花板上方。
"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"
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慢，从卧室的一头——走到另一头。
我猛地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。
水渍还是那个形状，像一朵枯花。灯关了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