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青春，换你一张蓝色便签

，宿舍楼准时响起起床铃。，盯着天花板上的白色灯管看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自已在哪里——308宿舍的上铺，窗外是武城一中的校园。昨天晾在阳台的校服已经干了，在晨风中轻轻摆动。“婉惠，起床了！七点二十要早读！”下铺的叶清晓敲了敲床板。。姚婉惠排在第三个，她用冷水洗了脸，瞬间清醒了许多。穿上昨天新发的校服——白衬衫、酒红色拼接外套、黑色长裤，站在宿舍唯一的全身镜前整理衣领时，她发现自已看起来确实和昨天不一样了。“咱们学校的校服设计真不错。”对床的张晓雯边扎马尾边说，“比其他学校那些运动服式样的好看多了。就是衬衫领子有点硬。”王璐璐嘟囔着，试图把领子抚平。，匆匆赶往食堂。晨光中的校园已经是酒红色的海洋——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步履匆匆，赶往各自的教室。姚婉惠注意到，几乎所有人都穿着校服，只有极少数人还穿着便装。，站在食堂门口快速吃完。七点十五分冲进高一（7）班教室时，班主任**远已经站在***了。
“最后五分钟，准备早读。”黄老师看了看手表，“从今天起，早读七点二十准时开始，迟到三次记一次旷课。”

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。姚婉惠翻开昨天发的一摞新课本，抽出语文书找到昨天语文老师安排的《滕王阁序》。琅琅读书声很快充满了教室。

早读结束的铃声在七点五十准时响起，但学生们没有休息的时间——第一节课的数学老师已经抱着教案走了进来。

“同学们好，我是你们的高一数学老师，姓杜，叫杜广誉。”一个四十多岁、头发微秃的男老师站在***，“今天是开学第一课，我们先互相认识一下，然后讲一讲高中数学的学习方法。”

姚婉惠松了口气——还好不是直接上课。她翻开新发的数学课本，扉页上还散发着油墨的味道。

杜老师在黑板上写下“高中数学”四个大字，转身说：“初中数学和高中数学有很大不同。初中可能靠记忆和模仿就能拿高分，但高中需要真正的理解和思考。”

他举了几个例子，姚婉惠听得似懂非懂。当老师讲到“函数的概念要从初中的变量关系上升到映射关系”时，她感觉自已的脑子已经跟不上了。

“今天没有作业。”杜老师最后说，“但大家要把第一章的概念预习一下，明天我们正式开课。课本就放在教室后面的个人储物柜里，不用带回去。”

姚婉惠转头看向教室后面——那里有一排铁皮储物柜，每个柜子上贴着名字和学号。她的柜子在第三排中间。

下课铃响时，杜老师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对了，明天记得带练习册，学校书店有卖，今天午休或者放学后可以去买。练习册可以带回去做。”

课间只有十分钟。姚婉惠想去洗手间，但看到走廊里排起的长队，只好放弃。她和叶清晓靠在教室外的栏杆上透气。九月的阳光透过绒花树叶洒下来，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高中数学听起来好难。”叶清晓小声说。

姚婉惠点点头，目光飘向隔壁班的后门。透过玻璃窗，她看见郝寂林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看着新发的课本。酒红色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宽松，但他坐姿笔直，像一尊安静的雕像。

第二节课是物理。物理老师是个年轻的女教师，姓赵，说话语速很快。

“我是你们的物理老师，赵静。”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已的名字和电话号码，“物理是很多同学的难关，但也是最有意思的学科。今天我们先聊聊物理是什么。”

赵老师从牛顿讲到爱因斯坦，从经典力学讲到相对论。姚婉惠听得入神，但很多概念对她来说还是太抽象了。

“高中物理和初中物理最大的区别在于，我们要从现象描述上升到本质理解。”赵老师说，“比如，为什么苹果会落地？初中你们学‘因为地球有引力’，高中我们要问‘引力是什么？它是怎么产生的？’”

下课前的最后几分钟，赵老师布置了任务：“今天午休或放学后去书店买物理练习册，另外，每人准备一个物理笔记本，要厚一点的，我们要记很多东西。笔记本可以放教室，但练习册要带回去做。”

“老师，今天有作业吗？”有同学问。

“没有书面作业，但要把今天讲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一遍。”赵老师说，“明天我们讲运动的描述，今天先预习第一章，课本在教室看就行。”

两节课下来，姚婉惠已经记了半本笔记。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感觉高中真的和初中不一样——节奏快，内容深，要求高。

第三节是英语课。英语老师是个活泼的年轻女教师，姓陈，叫陈奕霖。第一节课让大家用英语自我介绍。姚婉惠紧张得手心出汗，轮到她时只简单说了句“My name is Yao Wanhui. I’m from the county.”就坐下了。

陈老师笑着说：“没关系，大家慢慢来。高中英语和初中最大的不同是，我们不仅要会**，更要会用。从下周开始，我们每周会有一节英语口语课。”

**节课是化学。化学老师则是个严肃的老教师，姓刘，叫刘海波。一进教室就开始讲元素周期表。“这是化学的地图，你们必须背熟。”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周期表，“下节课我要抽查前20号元素。课本放教室，每天早读可以拿出来背。”

中午放学铃声在十一点五十分响起。班主任**远走进教室：“同学们，下午两点上课，中间是午休时间。住校生可以回宿舍休息，走读生可以在教室休息。注意，十二点半到一点半是学校的强制午休时间，教室里必须保持安静。”

姚婉惠把课本整理好，放回后面的储物柜里，只带了笔记本和笔。储物柜不大，但刚好能放下所有课本和资料。

“婉惠，去吃饭吧！”叶清晓已经等在门口。

食堂里人声鼎沸。姚婉惠和叶清晓打了饭，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。刚吃几口，姚婉惠就看见了郝寂林——他独自坐在靠墙的位置，餐盘里的饭菜似乎没怎么动。他吃得极慢，每一口都要咀嚼很久，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。

“他吃饭怎么这么慢？”叶清晓也注意到了。

姚婉惠没有回答。她想起昨天郝寂林手指冰凉的感觉，想起他走路时微微不自然的步伐。

吃完饭，她们没有急着回宿舍。叶清晓提议去书店买练习册，“现在人少，等放学后人就多了。”

学校书店确实人不多。姚婉惠按照清单买了数学、物理、化学、英语的练习册，又买了两个厚笔记本。

“一共八十七块五。”收银员说。

姚婉惠数了数钱——这是妈妈给她这个月的生活费的一部分。她小心地把钱递过去，接过找零和装满书的袋子。

走出书店时，正好十二点半。校园里安静下来，午休时间到了。她们回到308宿舍，其他四个女生也已经回来了。

“下午第一节是地理，是班主任的课，不能迟到。”王璐璐一边爬**一边说。

姚婉惠把新买的练习册放在书桌上，脱下校服外套挂起来。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，六个女生都躺在床上休息。窗外传来蝉鸣声，九月的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。

姚婉惠闭上眼睛，却睡不着。她脑子里回放着上午的课程——数学老师的那些概念，物理老师的那些问题，英语老师的口语要求，化学老师的元素周期表……

一点二十分，起床铃响了。女生们陆续起床，简单洗漱后重新穿上校服外套。姚婉惠对着镜子把马尾重新扎紧，检查校牌是否戴正。

一点四十分，她们走进教室时，已经有一半同学到了。大家看起来都有些疲惫，午休时间毕竟不长。

下午第一节课是地理，班主任**远的课。他详细讲解了高中地理的学习方法。“地理是文理交叉的学科，既需要记忆，也需要理解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班的同学大部分选理科，但地理是很多理科专业的必修课，要重视。课本放教室，每天可以抽时间看。”

第二节课是历史。历史老师要求大家准备一个厚笔记本，专门整理时间轴，“历史不是死记硬背，要理解事件之间的逻辑关系。”

第三节课是**。**老师则强调要关注时事新闻，“**要联系实际，每周我会抽时间讲时事热点。”

三节课下来，姚婉惠感觉脑子又满了。她把新发的政史地课本也放进储物柜，柜子已经塞得满满当当。

下午放学铃声在四点二十分响起。班主任**远走进教室：“今天班会课取消，给大家时间去买练习册和熟悉校园。记住，所有课本都放教室储物柜，练习册和笔记本可以带回去。晚自习六点半开始，不要迟到。”

教室里响起一阵轻松的叹息声。姚婉惠和叶清晓决定先去吃晚饭，然后回宿舍休息一会儿。

晚饭时，姚婉惠注意到郝寂林的位置是空的。他今天又没有来食堂吃晚饭。

“他可能回家吃了吧。”叶清晓说，“走读生可以回家吃饭。”

吃完饭回到宿舍，姚婉惠终于有时间仔细整理今天买的东西。她把练习册按科目分类，在扉页上认真写下自已的名字和班级。笔记本也准备好了，一个用于物理，一个用于杂记。

五点半，她洗了个头发，换上干净的便装，把校服挂起来晾着。高中要求每天穿校服，但晚上在宿舍可以穿自已的衣服。

六点十分，她换上校服，和叶清晓一起去教室上晚自习。

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。姚婉惠走到自已的储物柜前，拿出数学课本和练习册，又拿了物理笔记本。她注意到郝寂林的储物柜就在她的斜上方——175号，柜门紧闭。

晚自习从六点半开始。教室里很安静，大部分同学都在预习明天的课程或整理今天的笔记。姚婉惠先看数学课本，试图理解那些抽象的概念。但看了半小时，她还是有很多地方不明白。

第一节课下课时，她只预习了数学的前两节。去接水时，她看见林沛枫在走廊上和几个男生讨论问题。

“姚婉惠，数学预习得怎么样？”林沛枫主动问。

“不太好。”姚婉惠如实说，“很多概念看不懂。”

“刚开始都这样。”林沛枫说，“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笔记？我初中上过预科班，有些内容学过。”

姚婉惠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
林沛枫的笔记确实很详细，每个概念都有例子和注解。姚婉惠借来看了一会儿，感觉明白了一些。

第二节课晚自习，姚婉惠开始预习物理。这比她想象中还要难，很多公式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理解。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她的进度却停滞不前。

九点二十，晚自习结束的预备铃响了。姚婉惠看着还有大半没预习的物理第一章，心里一阵焦虑。

“明天早读再预习吧。”叶清晓凑过来小声说，“很多人都这样。”

姚婉惠摇摇头：“我再看看。”

她把课本和练习册放回储物柜，只带了笔记本和没看完的物理书——这本可以带回去继续看。

九点半，晚自习正式结束。学生们收拾书包离开教室。姚婉惠故意放慢动作，等大部分人都走了，她又看了十分钟物理书。

教室里的人渐渐**，最后只剩下她和值日生。

“同学，要锁门了。”值日生提醒道。

姚婉惠赶紧收拾东西。走出教室时，她看见走廊尽头有个身影——是郝寂林。看样子他刚从洗手间出来，背着书包，步伐缓慢。他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看起来也是从教室带出来的。

原来他晚上也来上晚自习了，而且也会带书回去看。

姚婉惠没有打招呼，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后面下楼。她注意到，郝寂林下楼梯时扶着栏杆，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。

走到一楼时，郝寂林突然停下，弯下腰捡起什么东西。

姚婉惠走近一看，是一本校牌——武城一中的学生证，每个学生都要佩戴。校牌掉在地上，上面有名字和照片。

郝寂林捡起校牌，看了一眼，然后转过身。

姚婉惠这才发现，那是自已的校牌。照片上的她穿着初中校服，笑得很拘谨。

“你的。”郝寂林把校牌递过来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姚婉惠接过校牌，手指又一次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。

郝寂林点点头，转身继续往外走。姚婉惠站在原地，看着他酒红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她把校牌重新别在校服外套的左上口袋处，那里有一个专门的设计。

回到宿舍已经快十点了。308宿舍里，女生们都在忙碌——有人在洗衣服，有人在整理东西，有人在和室友聊天。

姚婉惠快速洗漱完毕，爬**铺。她没有立刻睡觉，而是打开小台灯，继续看从教室带回来的物理书。虽然很累，但她知道如果今天不预习，明天上课会更吃力。

十点半，宿舍准时熄灯。姚婉惠躲在被子里，借着台灯的微光继续学习。直到十一点，她才把物理第一章勉强过了一遍。

合上书本时，她感觉眼睛酸涩，脑子发胀。但心里却有一种小小的踏实感——至少为明天做了准备。

她关掉台灯，在黑暗中躺下。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，偶尔还能听见远处街道的车流声。

而此刻，在那个租来的小房间里，郝寂林也刚刚合上书本。他今天从教室带回了数学和物理书，预习得也不顺利。但他没有人可以问，只能一遍遍地看课本，试图自已理解。

左腿的疼痛又开始了。他走到床边，从床头柜里拿出药瓶。吞下药片时，他想起今天傍晚捡到的那个校牌——照片上的女生笑得很腼腆，和现在不太一样。

她叫姚婉惠。校牌上写着班级和学号。

一个很温柔的名字，和她的声音一样。
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远处武城一中宿舍楼的灯光。那些窗户一扇接一扇地暗下去，最后只剩下零星几盏。

其中有一盏，也许就是她的台灯。

郝寂林拉上窗帘，回到书桌前。他还有语文课文要预习，明天早读可能要抽查背诵。

夜渐深，绒花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。两个穿着同样酒红色校服的少年，在这个充满挑战的高中开端，各自面对着学业的压力，也各自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，悄悄记住了对方的名字和样子。

明天，还有更多的课程，更多的知识，更多的挑战。

但今天，至少他们都为明天做了准备。在这个刚刚开始的九月，在这个陌生的校园里，他们都在努力适应着高中的节奏——课本留在教室，知识带回心里；校服穿在身上，梦想藏在心底。

而这样的日子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