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的私奔对象是东宫杀手
“嗯~”,轻轻撒娇。“景舒~阿月自幼脸皮就薄,若是让我被外人听见……那我可不给殿下了。”,甚至还叫他景舒,这让本就醉意熏染的成楚天更加晕头转向。“今日婚房外不许守人,一概人等全都退到院门外!”。“可殿下,皇后娘娘吩咐奴才要整夜把守,这可不好交差……本殿不想再说第二遍!”
成楚天的**就快要焚身,哪还管皇后的什么要求,只想快点将人赶走,好与可人儿好好翻翻锦被。
屋外的下人们都不敢招惹这位**,忙不迭地鱼贯退下,体贴地连宫门都关得严严实实。
“景舒,洞房花烛夜之前,我们还有合卺酒没喝呢。”
江清月起身略过成楚天,走向桌子上的酒杯,一手拿着一只。
“礼不可不守哦。”
成楚天本就醉意滔天,再多喝一杯合卺酒又又何妨,接过江清月递来的酒杯便一饮而下。
眼见着成楚天手中的酒杯饮空,江清月放下了自已的那杯。
此时,江清月那副顺从可人的模样已经完全卸下,面无表情地看着成楚天。
她将成楚天扶到床榻上,倾身在他耳畔说道:“殿下,阿月去净房净一净身子,你要在榻上等阿月哦。”
药效已经慢慢在成楚天身体里发作,他虚虚实实地将面前美人的话听进耳朵,还想拦住江清月说无需净身。
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,酒精加上药物的作用,没一会儿成楚天就晕倒在婚床上。
打了两巴掌都没见成楚天有什么反应,江清月这才放心接下去的动作。
她三下五除二地褪去鲜红的嫁衣,将所有头饰都扔在了地上。
嫁衣最里层,是一身墨黑的修身夜行衣,左袖口藏了一把**,右袖口则是袖剑。
她再三检查了一遍全身,确认无误后轻手轻脚地从半扇窗户跳了出去。
从此时开始,江清月已经没有回头箭,她能做的只有逃,赶紧逃。
寝殿外,寂静无声。所有人都安安分分地遵着成楚天的吩咐,应该都在外面把守。
江清月头脑里回忆起从前沉澜说的东宫地形。
西南角有一个暗门,那是成楚天的杀手们进东宫领药的通道。豢养杀手不是什么光彩之事,故而这个暗门很是隐秘,一般东宫内的下人们是不知情的,更遑论在暗门处值守。
江清月猫着身子,尽可能将自已隐于暗处,不让月光照到自已分毫。
自西南角向北走五步,江清月摸到了暗门的缝隙。她努力回想着当初沉澜说的开关之处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她记得沉澜说过,这道暗门只有一处石砖是正确的开关,若是按错了,暗门将会自动闭锁,无法打开。
只有一次机会,江清月抬起的手都有点微微颤抖。
*
空寂的东宫里不时吹着刺骨的冷风,将照路的烛火都吹的忽明忽灭。
怕触着太子和太子妃的霉头,今日寝殿外值守的宫人都退到了院墙外,只有几个成楚天的亲近暗卫藏匿在暗夜中。
沉澜今**不想来的,可他鬼使神差地还是来了。
为了避开那几个太子暗卫,他绕了好大一圈才接近寝殿。
作为江湖杀手榜的天字一号,沉澜的五感一直十分敏锐。
但不知怎得,他发觉寝殿四周安静的有些诡异。甚至寝殿也没有任何响动。
难道已经入睡了么。
沉澜心中有万般醋意,他不敢再往下多想。
这两天他独自一人屋内,脑海里一直是江清月。
他无论如何也不认为清月是一个如此认命的人,他了解清月,比任何人都了解。江清月亲近他,比任何人都亲近。
所以,抱着一丝侥幸心理,沉澜还是来了。就当做是给自已一个了断。
同样发觉寝殿异常的还有四散在各处的暗卫。
他们虽不是杀手营的杀手,可也武功高强,听觉异于常人。如今都快一更天了屋内仍然没传来任何响动,这太不符合他们太子的性格了。
蹲在一处枝桠的暗五轻身跃至暗十一身旁。
“十一!你觉不觉得这寝殿安静的过了头?”
暗十一是个还没满十六的新人,不通男女之事,故而也不知道洞房花烛还有些什么响动。
“太子和太子妃累了半日,早早入眠哪里不对劲了?”
暗五无奈叹息一声,打了打暗十一的头。
“你在这守着,我去探查一下。”
暗十一听这话忙拦住想要下去的暗五:“你干什么!忘记殿下怎么说的了!?婚房外不许守人!”
暗五作为暗卫营呆了四年的老人,可不是那些寻常宫人,可不会因为自已主子**上头的几句话就忘记自已的本分。
保护主子的安危是他唯一要做的事。
不等暗十一再劝阻,他已经闪身来到了殿外。
沉澜就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当然也听见了二人的言语。
他也发觉到今日殿内的不对劲,隐匿着气息也跳至墙角,静观暗五的举动。
没成想,此时一声轻微的滑动声在空空荡荡的黑夜响起。
沉澜当即辨别出声音的方位。
西南角,暗门!
暗五当然也听见了,而且他落身的位置离西南角暗门比沉澜更近。
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,两道鬼魅般的身影都冲向暗门。
江清月还不知自已好不容易选对的开关让自已暴露在了二人之中。
她刚半推开那扇暗门,腰间便突然伸来一只大掌,将她抱在怀里一跃腾空。
江清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跳剧烈,呼吸一滞。
可鼻腔里涌入的气息叫她很是安心。
这股熟悉的檀香香,是沉澜!
沉澜运气,一手抱着江清月,一手挥出三枚飞镖,打退暗五在身后射来的暗箭。
暗五发觉有人夜闯东宫,当即向天空射出警报烟火。
啪——
艳红的烟花在暗夜中炸开,藏在东宫四处的侍从暗卫们纷纷赶了过来。
“有刺客!保护殿下!”
暗五厉声吼着,对着暗夜中数道身影指明沉澜飞去的方向。
此时的他背后一阵凉汗,后知后觉地冲进太子寝殿里。
外头的宫女侍从们也被这动静吸引过来,看见了晕倒在榻上的成楚天,一个个吓得面色发白。
最前面的那个掌事内管还算镇静,连忙跑出门外:“宣……宣太医!快宣廖医正!”
*
东宫内被搅得天翻地覆,沉澜和江清月也并没有好到哪去。
江清月从被沉澜揽着腰变为了被他公主抱,在京都大大小小的屋顶上疾驰。
耳边,冷风呼啸着,如冰刃一般擦过二人的面颊。
可是没有人说冷。
他们身后,十几名暗卫如鬣狗追逐食物般紧咬不放,还有层出不穷的暗器瞄准着二人的身躯。
只不过每每都被沉澜灵活的身法躲开了。
江清月顾不上与沉澜解释自已的所为,沉澜更是顾不上谈论自已为何会恰巧出现在那儿。
咻——咻咻——
江清月左手揽着沉澜的脖子,右手的袖箭瞄准着不远处的暗卫。
本是随手碰运气射出的箭,没想到竟真的扰乱了那队暗卫。
他们没想到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身上还会藏暗器,完全没做任何防备。
一时间,两个身影倒下,一旁的人也多少受了波及。
沉澜微微侧脸打量着身后人的距离。
不算近,若是能混进人群里肯定能拖他们一拖。
“清月,抱紧我”
沉澜的吐息直直打着江清月绷紧的脖颈,酥**麻的。
江清月被吹的发*,微微一缩脖子,收紧了双手。
下一秒,未等后面那队暗卫反应,沉澜闪身跳下屋脊,一手牢牢抱着江清月的膝窝,一手抓着几处窗沿,几个利落的纵跃跳进暗巷。
临进人堆前,沉澜阴狠的眼眸斜睨着还在屋脊上的追兵,利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唰唰唰扔出去几只毒镖。
江清月只听见顶上几声惨叫,而后便被周身的人群淹没。
此时临近年关,京都的夜生活越发有人气起来,特别是几个青楼楚馆扎堆的街,满是醉意熏人的**和一群舞袖招揽的妓子。
江清月知道,此时他们虽然能藏匿在人群中,可没人像他们这样一身夜行衣的。当务之急是换下这身装扮。
原本江清月的计划是藏在夜半出宫运恭桶的车下,从净门出去。
净门外三里处有她事先安排好的服饰。
可如今二人必定不可能冒险离开此地,能做的唯有进青楼里找找衣服。
沉澜就像听见了江清月肚子里的盘算,没等江清月开口,人已经闪进了醉烟楼二楼的一处窗户。
这间房并没掌灯,二人悄没声地溜进来后并没有发现人。
江清月微微舒出一口气,站定后直愣愣望着沉澜的眼睛:“好了,我如今已经可以料理后面的事。趁你还未被杀手营的人发觉不在,赶快回去吧。”
沉澜如墨翠的瞳孔骤然一缩,面上稍显怒色。
“江清月,事到如今你仍旧不愿让我同你一起走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