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驭九霄:开局休夫掀江山
,隔绝了内里可能涌出的追兵与呵斥,也仿佛隔断了一个时代。,晨风料峭,吹起她月白衣衫的广袖,单薄的身形却立得稳稳当当。王府门前值守的护卫眼神古怪地看着这位刚刚上演了“撕旨休夫”壮举的前王妃,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阻拦。,脸上血色全无,抓住沈惊凰的衣袖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小、小姐……我们……我们真的……这下……这下可怎么办啊……”诛九族的大罪啊!她甚至不敢回头看那扇紧闭的王府大门,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如狼似虎的侍卫冲出来把她们拖回去千刀万剐。“怎么办?”沈惊凰收回望向远处天穹的目光,那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先离开这里。”,而是转身,朝着记忆中外城较为偏僻、人流复杂的坊市区域行去。步伐依旧从容,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撕一甩,不过是拂去身上一片落叶。,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叮!‘强国基建系统’绑定完成。宿主:沈惊凰(原苏窈)
当前世界:大雍王朝(低武低魔,封建农业文明)
主线任务:三年内,将指定城池‘朔州’建设为本世界综合实力第一的雄城。任务成功,奖励未知;任务失败,抹杀。
新手引导任务已发布:请于十二个时辰内,抵达朔州城。任务奖励:生存点100,基础建设礼包1。
提示:检测到宿主已彻底脱离原剧情身份‘镇北王妃’,世界线修正机制启动中……请宿主尽快远离京城权力中心,避免不必要的‘修正’冲击。
一连串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在沈惊凰脑海中有序响起,没有感情,只有清晰的目标和残酷的惩罚。
抹杀?
沈惊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果然,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也没有白来的系统。但这个任务……建设一座城?还是天下第一城?有点意思。比她前世在商业战场上吞并对手、建立帝国,似乎也不遑多让,甚至……更具挑战性。
至于朔州?记忆碎片翻涌,她很快锁定了这个地名——大雍北疆最偏远、最贫瘠、战乱最频繁的边陲军镇之一。土地荒芜,人口凋敝,城墙残破,常年受北方游牧部落侵扰,说是“城”,不如说是个大一点的、随时可能被攻破的土围子。
皇帝把这种地方封给萧绝做藩地,其用心可想而知。而原主家族当初同意这门亲事,看中的也不过是萧绝“镇北王”的名头和兵权,何曾在意过那遥远的、苦寒的朔州?
很好。地狱开局,配地狱难度的任务。沈惊凰非但没有畏惧,心底反而燃起一丝久违的、属于顶尖掠食者的兴奋。废墟之上,方能建立真正属于自已的秩序。
“碧荷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“身上可还有银钱?”
碧荷一愣,忙不迭地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干瘪的荷包:“还、还有些碎银和铜板,是奴婢平时攒下的,还有……小姐您昨日让奴婢收着的一支金簪。”她说着,又摸出一支分量不轻、镶嵌宝石的金簪,这是原主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体已之一。
沈惊凰接过荷包和金簪,掂了掂。杯水车薪,但聊胜于无。“去找辆马车,雇两个看上去老实可靠的脚夫,我们要立刻出城,去朔州。”
“朔州?!”碧荷失声惊呼,那可是苦寒之地,蛮族经常出没,“小姐,我们去那里做什么?而且……而且没有路引,我们怎么出城?”王府的马车和护卫是别想了,她们现在等于被扫地出门,还犯了****,城门守卫那一关就过不去。
“路引?”沈惊凰看了一眼手中那支金簪,阳光下,宝石折射出冰冷的光泽。“这就是路引。”
金钱,在任何时代,都是最通用的语言之一,尤其在规章**的缝隙里。
半个时辰后,南城某处不起眼的车马行。
沈惊凰已经换下那身过于显眼的月白裙裾,用碧荷包袱里一件半旧的靛蓝粗布衣裙代替,长发用布巾包起,脸上也刻意抹了些灰,遮掩过于出众的容颜。碧荷也做了类似打扮,主仆二人看上去就像一对投亲的普通妇人。
车马行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,打量着她们,尤其多看了几眼沈惊凰即便掩去容色也难掩通身气度的姿态,眼神有些闪烁:“这位……娘子,要去朔州?那可是北边,路途遥远不说,近来还不大太平,价钱嘛……”
沈惊凰没说话,只将那颗从金簪上抠下来的、足有莲子大小的红宝石,轻轻放在油腻的柜台上。
老板的眼睛瞬间直了,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这成色,这大小,抵得上他这车马行大半年的营收!
“够吗?”沈惊凰声音平淡。
“够!够够够!”老板一把抓过宝石,生怕她反悔,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容,“娘子爽快!小的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马车,最老练的车把式!保准把您二位平平安安送到朔州城!”管她什么来路,这宝贝是真的就行!
很快,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准备妥当,拉车的是两匹还算健壮的驽马。车夫是个沉默寡言、皮肤黝黑的老汉,眼神透着久经风霜的沉稳。另有一个十七八岁、看上去憨厚壮实的年轻人作为随行护卫,腰间别着把旧刀。
沈惊凰没有挑剔,带着碧荷上了马车。车厢狭窄,陈设简陋,但还算干净。
“出发。”她简短下令。
马车碌碌,驶出车马行,混入京城外城嘈杂的人流车马中,向着北城门方向而去。
就在马车离开后不久,几个穿着普通百姓服饰、眼神却格外精悍的男子悄然出现在车马行附近,低声交谈几句,其中一人迅速朝着镇北王府方向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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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府前厅,气氛依旧冰封。
高公公已经气得拂袖而去,赶着回宫向皇帝禀报这“骇人听闻、大逆不道”之举。地上那片湿漉漉、写满嚣张字句的黄绫碎片还躺在那里,无人敢动。
萧绝依旧站在原地,负手望着门口的方向,仿佛成了一尊冰冷的雕像。方才沈惊凰离去时那挺直决绝的背影,和之前三个月那个或痴缠或怨毒的女人身影,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合。
“王爷……”王府长史硬着头皮上前,低声道,“是否要派人将沈……沈氏追回?高公公回宫,陛下那边恐怕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萧绝终于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让长史心头一凛,“她走不出京城。”
以他对皇帝和宫里那些人的了解,沈惊凰今日之举,已不仅仅是打皇室和王府的脸,更是对皇权公然的挑衅与践踏。皇帝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“污点”活着离开京城,逍遥法外。哪怕是为了维护皇权的最后一丝体面,也会让她“病逝”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长史了然,默然退下。也是,一个失了家族依仗(沈家为避祸恐怕已急着划清界限)、又触怒天威的女人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?只是可惜了……那般决绝的姿态。
萧绝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暗色。他想起沈惊凰最后看他的那一眼,平静,嘲弄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怜悯?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困在囚笼中而不自知的可悲之人。
还有那份“休书”和“账单”……荒谬绝伦,却又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某种坚固的认知。
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大婚之夜,她穿着同样一身刺目的红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期待,而他却只觉得厌烦与束缚。那杯她颤抖着手递过来的合卺酒,他碰都未碰。
如果当时……罢了,没有如果。
“暗影。”萧绝低声唤道。
一道如烟似雾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角阴影中,单膝跪地:“王爷。”
“跟着她。”萧绝的声音没有温度,“看她去哪儿,做什么。非生死关头,不必现身。”
“是。”黑影领命,瞬息间消失不见。
萧绝转身,不再看地上那刺眼的“休书”,走向书房。只是那挺拔的背影,似乎比往日更沉凝了几分。
他需要重新评估一些事情。这个突然性情大变、敢撕圣旨休夫的“沈惊凰”,究竟是真的疯了,还是……一直披着伪装?她的目的,真的只是离开王府,索要一笔钱财那么简单?
还有,她选择的方向……似乎是往北?
朔州?
萧绝眸光微凝。他的封地,那个他几乎从未踏足、只存在于军报和税赋文书中的苦寒边城。她去那里做什么?找死?还是……另有所图。
一种超出掌控的、微妙的不安,夹杂着一丝极其淡薄却无法忽略的好奇,悄然蔓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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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北城门。
守门的兵卒例行公事地检查着出入行人车马。轮到沈惊凰这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时,车夫老汉递上路引和几角碎银,赔着笑脸:“军爷,行个方便,家主母带着丫鬟去北边探亲。”
兵卒瞥了一眼简陋的路引,又掂了掂碎银,正准备挥手放行,旁边一个看似头目的小校忽然走了过来,目光如电,扫向垂着布帘的车厢。
“探亲?这兵荒马乱的,探什么亲?车里什么人,出来看看!”
碧荷在车厢里吓得浑身发抖,紧紧抓住沈惊凰的衣袖。
沈惊凰却神色不变,她早料到出城不会顺利。她轻轻拍了拍碧荷的手背,示意她镇定,然后,掀开了车厢侧面的小帘一角。
她没有完全露出脸,只伸出一只戴着普通银镯子的手,将一件东西递了出去。
那不是金银,而是一枚巴掌大小、非金非铁、造型古朴的黑色令牌。令牌正面,阴刻着一个笔锋凌厉、杀气隐隐的“萧”字。
镇北王府的令牌!而且是级别不低的令牌!这是原主当初嫁入王府时,家族想办法弄来给她“防身”的,她一直藏在贴身处,方才换衣服时沈惊凰发现了它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。
那小校显然认得这令牌,脸色骤然一变,凌厉审视的目光瞬间化为惊疑不定,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。他猛地后退半步,抱拳躬身:“不知是王府贵人,多有得罪!放行!”
令牌被迅速递回,布帘落下。
马车在守门兵卒恭敬的目送下,顺利驶出了巍峨的京城北门,将那片繁华、压抑、充满机心的巨大城廓,渐渐抛在身后。
车厢内,碧荷长长舒了一口气,几乎虚脱,看向沈惊凰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的崇拜。小姐竟然连王府令牌都偷偷带出来了?还如此镇定地用它过了关?
沈惊凰摩挲着手中冰凉的黑色令牌,眼神深邃。萧绝的令牌?狐假虎威一次罢了。这令牌能用一时,用不了一世。真正的路,要靠自已走出来。
她掀开车窗布帘,望向官道两侧开始变得荒凉的景致,远方天际,层云堆积,似有风雨欲来。
朔州……
新手村吗?
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无声浮现,那个“十二个时辰内抵达朔州”的倒计时,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而地图上,代表她位置的光点,正沿着官道,坚定地向着北方,那个名为“朔州”的终点移动。
马车辘辘,碾过干燥的黄土官道,扬起细细的烟尘。
属于沈惊凰的**,正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