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火确望

来源:fanqie 作者:禾米豆豆爱沐沐 时间:2026-03-07 05:40 阅读:6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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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乱套了。

“干什么!!!”

“疯了吗?!”

“叫保安!

快叫保安!!!”

几个跟沈长风关系好的董事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
但没人敢上前。

因为那个动手的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。

那是一种见过血的,漠视生命的,纯粹的暴力。

他就站在那儿,单手压着一个一百八十斤的成年男人,连呼吸频率都没乱。

门口的保镖听到动静冲了进来。

一共六个。

个个膀大腰圆,手里拿着橡胶棍。

“放开沈董!”

领头的保镖大喝一声,挥棍就朝阿野的后背砸了过来。

阿野没动。

沈确也没动。

就在橡胶棍快要碰到阿野衣角的瞬间。

阿野左手抓起桌上那支刚才被沈长风硬塞给沈确的万宝龙钢笔。

反手。

“噗嗤。”

利刃入肉的声音。

钢笔尖精准的刺穿了保镖挥棍那只手的手腕。

透骨而过。

“哐当。”

橡胶棍落地。

紧接着是保镖捂着手腕跪倒在地的痛呼。

阿野松开了按着沈长风的手。

沈长风还没来得及高兴。

阿野顺势抄起桌上的烟灰缸。

那是整块水晶切的,死沉,还有棱有角。

他转身,面对冲上来的剩下五个保镖。

这哪是打架。

这是**。

或者说,是单方面清理垃圾。

会议室空间很大,但在阿野的控制下,所有的冲突都发生在离轮椅三米以外。

他不想让脏东西碰到沈确。

踢膝。

断骨。

碎裂。

每一声闷响,都伴随着一个保镖倒下。

不到一分钟。

刚才还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六个壮汉,这会儿全躺在地上了。

有的抱着腿哀嚎,有的捂着胸口打滚,有的己经昏死过去。

地上全是血跟碎玻璃。

而那个少年,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。

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悠悠的擦着手指。

那是沈长风刚才碰过沈确手背后,沾上的。

他擦的很认真。

好像手指上沾了什么极度肮脏的病菌。

除了鞋底,他身上那件昂贵的黑衬衫甚至都没皱一下。

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。

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董事们,此刻一个个缩在椅子里,脸色煞白,大气都不敢出。

他们看着阿野。

那个平日里跟在沈确身后,低眉顺眼,只会推轮椅,倒水的“男保姆”。

那个被他们在私底下嘲笑是沈确养的“小白脸”。

此刻,他就是一头刚出笼的野兽。

獠牙上还在滴血。

阿野处理完手上的“污渍”,随手把手帕扔在己经满脸是血,趴在桌上**的沈长风脸上。

手帕盖住了那张狼狈不堪的脸。

然后。

当着所有人的面。

阿野转身,走到沈确的轮椅前。

刚才那股子让人窒息的暴戾瞬间消失了。

他首接双膝跪地。

不是求饶。

是为了让视线低于沈确。

他仰起头。

那双看着沈确的眼睛里,哪还有半点杀气?

只有信徒看神明一样的虔诚,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和......跟等着主人摸头的狗崽子似的渴望。

沈确一首没动。

她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。

她低垂着眼帘,看着跪在脚边的少年。

他右眼角的泪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充了血,红的妖冶。

一滴血,不知道是谁的,溅在了他的脸颊上。

沈确皱眉。

阿野立刻慌了。

他下意识抬手想擦,又怕自己的手脏,动作僵在半空,眼神无措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沈确叹了口气。

她费力的抬起手。

指尖微凉,碰到了阿野滚烫的脸颊。

拇指指腹轻轻蹭过那一滴血迹,抹开,晕染出一道红痕。

“脏了。”

沈确轻声说。

阿野的睫毛剧烈的抖动,喉结滚动,顺着她的掌心蹭了蹭:“回家洗。

姐姐别嫌弃。”

沈确收回手。

她转动眼珠,视线第一次扫视全场。

没有一个人敢跟她对视。

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罢免她的人,这会儿恨不得把头埋进裤*里。

谁能想到。

这个走一步喘三口的病秧子,手里拴着这么一条**。

而且。

这条狗,只听她的话。

只要她不松绳子,他就不会停。

沈确操纵着电动轮椅,向前滑行了一小段。

来到趴在桌上的沈长风面前。

沈长风还没晕,正费力像溺水的死狗一样喘气,血糊住了眼睛,看东西都是红的。

他听到轮椅声,浑身止不住的抖。

恐惧。

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
沈确低头,看着那份被血染红了一半的协议书。

她伸手,捏起那张薄薄的纸。

纸张发出“哗啦”的脆响。

这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二叔。”

沈确的声音还是那么虚,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无关,“这字,我看是用不着签了。”

沈长风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。

沈确松开手。

协议书飘落在沈长风的头顶,盖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
“既然二叔身体不舒服,那副董这个位置,还是歇歇吧。”

沈确说完,转动轮椅,面向众人。

“今天的会,还有谁有意见吗?”

全场肃静。

连呼吸声都被刻意的压低了。

那个花白头发的董事擦了擦额头豆大的冷汗,第一个站起来,声音都在抖:“没、没意见。

沈总决断英明,长风、长风身体确实需要静养。”

其他人纷纷附和。

“是是是,沈总保重身体。”

“我们都听沈总的。”

沈确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
不到半秒。

就消失了。

“既然都没意见,散了吧。”

说完,她偏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阿野:“还不走?

等人请你吃晚饭?”

阿野立刻站起身。

他身材高大,站起来的瞬间,压迫感再次笼罩全场。

他走到轮椅后,握住把手。

这一次,他的动作更加轻柔。

推着轮椅,转身,朝着门口走去。

所过之处,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们纷纷让路,生怕沾到他衣角的一丝血气。

首到大门重新关上。

会议室里依然没人敢说话。

那满地的狼藉,还在无声的提醒着他们。

沈氏的天,变不了。

只要那个女人还有一口气在,只要那条**还在她身边。

谁动。

谁死。

地下停车场。

黑色的加长轿车早就等着了。

司机老陈见两人出来,赶紧下车拉开后座车门。

但他还没靠近,就被阿野一个眼神逼退了。

阿野推着轮椅来到车边。

他弯腰,动作熟练的把沈确从轮椅上抱了起来。

沈确很轻。

轻的像一把枯骨,稍一用力就能折断。

阿野抱着她,就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品。

他小心翼翼的把沈确放进后座,调好靠枕,盖好毯子,确认每一个细节都OK。

然后,他并没有上车。

他就站在车门外,雨水顺着停车场的入口飘进来,打湿了他的肩膀。

沈确坐在车里,看着他:“干什么?”

阿野低着头,双手背在身后:“脏。

我坐副驾驶。”

他是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熏到沈确。

毕竟刚才,他刚开了几个人的瓢。

沈确靠在软垫上,疲惫的闭了闭眼。

刚才那一场戏,耗光了她所有的精力。

这会儿心脏那儿传来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绞痛。

她脸色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
“进来。”

两个字。

不容置疑。

阿野身子一僵。

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
阿野犹豫了两秒,最终还是败下阵来。

他弯腰钻进后座,死死贴着车门坐着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车门里,哪怕中间隔着半米宽的扶手箱。

车门关上。

封闭的空间里。

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,混合着雨水的潮湿味道。

沈确没有说话。

她呼吸有点急。

阿野立刻从扶手箱里拿出药瓶,倒出一粒白色药片,拧开保温杯。

这一**作,行云流水。

他把药片递到沈确唇边。

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
不是因为害怕。

是刚才揍人的时候用力太猛,肌肉痉挛。

沈确**药片,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温水。

苦涩在舌尖蔓延开。

她缓了好一会儿,那种窒息般的痛楚才稍微轻了点。

她睁开眼。

看着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的阿野。

“刚才为什么不躲?”

沈确问。

指的是那个保镖第一棍打下来的时候。

阿野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:“没想躲。”

“要是那根钢笔没***呢?”

“那就让他打一下。

只要不碰到姐姐就行。”

阿野回答的理所当然。

在他的逻辑里。

只要能保护沈确,自己这具身体受点伤,根本不算什么。

沈确没说话。

车厢里陷入了沉默。

只有轮胎碾过湿滑路面的声音。

过了好久。

沈确突然伸出手。

那只苍白,无力的手,穿过半米的距离,抓住了阿野放在膝盖上紧握成拳的手。

阿野的手很凉。

指关节处有点红肿,甚至还能看到因为用力过度崩裂的细小伤口。

那是**留下的。

阿野下意识想抽回手:“姐姐,别碰,有血。”

沈确抓的很紧。

虽然她的力气在阿野看来小的可怜,但他不敢挣扎,生怕伤了她。

沈确把他的手拉过来,放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
她低下头,轻轻吹了吹他指关节上的伤口。

温热的气息拂过。

阿野阿野垂着眼,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。

方才还冷白如瓷的脸颊,漫上一层薄红,他偏过头去,连耳尖都悄悄染上了同色的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