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首富,只想回村种竹子

来源:fanqie 作者:是糕手呀 时间:2026-03-10 20:14 阅读:35
江南首富,只想回村种竹子(陈满仓李福)完整版免费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江南首富,只想回村种竹子(陈满仓李福)
暖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清河镇早市。,破天荒围了几个人。“小兄弟,这就是你说的腌萝卜?尝一块可行?米糕给我来两块,我老娘牙口不好,就爱吃软和的。这竹蚂蚱怎么卖?给我家小子玩。”,手上动作却利落。米糕用干荷叶包好,腌萝卜用小竹筒装着一筒筒卖——这竹筒是他昨晚新编的,小巧,带盖子,装腌菜正合适。三文钱一筒,买两筒送一块米糕。:“搭着卖,让人觉着划算。”,这法子灵。一早上,带来的三十块米糕、二十筒腌萝卜,卖了个**。竹器也卖了七八件。陈满仓数了数钱,竟有九十多文。,怀里已经有一百六十多文了。,但至少……能看到点光了。“小兄弟,生意不错啊。”:“还没吃早饭吧?垫垫肚子。”:“张伯,这怎么好意思——拿着!”张伯硬塞过来,“我看你这孩子实在,肯吃苦。这大雪天的,天天走二十里路来镇上,不容易。”,心里一暖。他掰了一半,把另一半递回去:“张伯也吃。”
一老一少,就着寒风啃烧饼。张伯压低声音:“你这两日生意好,当心有人眼红。东街那个卖炊饼的刘麻子,可不是善茬,他昨天盯着你这摊子看了半天。”
陈满仓心里一紧:“谢谢张伯提醒。”
“你也别太怕。”张伯拍拍他肩膀,“咱们这早市,大多都是老实本分人。你东西好,价钱实在,大家眼睛亮着呢。”
正说着,一个穿着绸缎袄子、*******晃悠过来,身后跟着两个跟班。正是刘麻子。
“哟,陈小子,生意兴隆啊。”刘麻子皮笑肉不笑,三角眼在陈满仓摊子上扫了一圈,“这腌萝卜,闻着挺香啊?我尝尝。”
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。
陈满仓手快,端起装试吃品的碗递过去:“刘爷,您尝这个。”
刘麻子脸色一沉,但众目睽睽,也不好发作,悻悻地拈了一块塞嘴里,嚼了两下,“呸”一声吐在地上:“什么玩意儿!酸不拉几的,也敢拿出来卖?”
陈满仓脸色不变:“各人口味不同。刘爷吃不惯,不强求。”
“嘿,你小子还挺横。”刘麻子眯起眼,“我可听说,你这腌菜不干净,用了发霉的萝卜,吃坏了人你担得起吗?”
这话声音不小,周围几个想买的人都迟疑了。
陈满仓心里一股火往上冲,但他想起张伯的提醒,又想起家里卧病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妹,硬是把火压了下去。他端起那碗试吃的腌萝卜,朗声道:
“各位乡邻,我陈满仓做的吃食,用的都是自家种的萝卜、干净的盐糖。这腌菜,我娘吃了大半辈子,我弟妹天天吃,我自己也吃。若是不干净,我陈满仓第一个倒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刘麻子:“刘爷若不信,可以随我回家看看。我家就在陈家坳,萝卜是秋天收的,缸是洗了三遍的,盐糖都是镇上‘赵记杂货铺’买的,有账**。若是吃出问题,我陈满仓砸了摊子,再也不踏进清河镇一步!”
声音清亮,掷地有声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,随即有人开口:
“我看着孩子实诚,不像说假话。”
“就是,刘麻子,你别欺负人家外乡人。”
“我昨儿买了腌萝卜,家里人都说好吃,今儿特意又来买的!”
刘麻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狠狠瞪了陈满仓一眼:“行,你小子有种。咱们走着瞧!”
他带着跟班,灰溜溜走了。
陈满仓松了口气,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“好小子,有骨气!”张伯竖起大拇指,“对付这种人,就不能怂。你一怂,他更来劲。”
陈满仓苦笑:“张伯,我是真怕。家里还等着米下锅呢。”
“怕归怕,事到临头,该硬还得硬。”张伯叹口气,“这世道,老实人不好活。但再不好活,也得活出个人样来。”
陈满仓重重点头。
摊子继续开张。许是刚才那一出,反而让人更信他了,剩下的货很快卖完。有个大娘还特意多买了两筒腌萝卜,说带回去给儿子尝尝。
日头升高,早市散了。陈满仓收拾摊子,准备回家。
“陈小兄弟留步。”
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。陈满仓抬头,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,穿着半新的藕色袄裙,眉眼清秀,手里挎着个竹篮。
是林先生的女儿,林晚娘。陈满仓昨日听林先生提过一嘴。
“林姑娘。”陈满仓忙站直身子。
林晚娘微微福身,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小布包:“家父说,小兄弟这两日生意好,怕是没空做饭。这是我今早蒸的包子,多做了几个,给小兄弟和家里人尝尝。”
“这怎么行——”陈满仓想推辞。
“小兄弟别客气。”林晚娘声音轻轻柔柔的,却很坚定,“家父说,小兄弟的腌菜极好,若是配上这包子,或许更妙。这里面是酸菜粉条馅,家父亲调的方子,小兄弟尝尝,或许能有些启发。”
陈满仓一愣,接过布包。布包还温着,透过布料能摸到里面圆滚滚的包子。
“另外……”林晚娘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册子,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来,“家父让我把这个给小兄弟。不是什么值钱东西,是他平日里记账的旧册子,后面还空着些页。家父说,小兄弟日后若是生意做大了,总得学会记账,心里有本账,才不容易吃亏。”
陈满仓接过册子。册子**,纸张已经泛黄,但保存得很好。翻开,前面是林先生工工整整的字迹,记着私塾的收支。后面果然空着十几页。
“林先生大恩,我……”陈满仓鼻子有些发酸,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家父说,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”林晚娘微微一笑,“小兄弟是踏实肯干的人,值得帮。这册子,就当是……预付的腌菜钱吧。家父可爱吃你家的腌萝卜了,说比镇上‘福满楼’的还好。”
她说完,又福了福身,转身走了。步履轻盈,像一阵温柔的风。
陈满仓站在原地,怀里揣着温热的包子,手里拿着记账册,心里那股暖意,从胸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忽然觉得,这冰冷的腊月天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回家的路,似乎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陈满仓到家时,天色还早。他一推门,就听见屋里传来陈母的说话声,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有了中气。
“娘!”他冲进屋。
陈母靠坐在炕上,身上盖着那床补丁被子,脸色虽然还苍白,但眼睛有了神采。小满正在喂她喝水,满囤在灶前烧火,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东西。
“满仓回来了。”陈母看着他,眼圈红了,“儿啊,苦了你了……”
“娘,您别这么说。”陈满仓在炕边坐下,从怀里掏出钱袋,哗啦一声倒在炕上。
一堆铜钱,足足一百六十三文。
小满和满囤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、这么多?!”满囤舌头打结。
“今儿生意好。”陈满仓简单说了说早市的事,略过了刘麻子找茬那段,只说了林先生和林晚**好意。他把那包包子拿出来,还是温的:“林姑娘给的,说给咱们尝尝。”
包子一共六个,白白胖胖。陈满仓给母亲一个,给小满和满囤各一个,自己拿起一个,咬了一口。
酸菜粉条馅,酸爽开胃,粉条软糯,面皮暄软。比他昨天买的菜包子,好吃十倍。
“好吃!”满囤三两口就吞了下去,眼巴巴看着剩下的。
“慢点吃,还有。”陈满仓笑着,把剩下的两个包子也分给弟弟妹妹,自己只吃了手里那一个。
他又拿出那个记账册,给母亲看:“娘,林先生给的,说让我学记账。”
陈母接过册子,枯瘦的手摩挲着纸张,眼泪掉下来:“好人……都是好人啊……满仓,咱得记住人家的恩情,日后若是有本事了,一定得报答。”
“我知道,娘。”陈满仓重重点头。
他想了想,从钱袋里数出六十文,递给满囤:“明天一早,你去李老财家,先还这些。跟***说,剩下的,我三天内一定还清。利息照算。”
满囤接过钱,有些迟疑:“哥,咱不留点吗?万一生意……”
“不留。”陈满仓斩钉截铁,“让李老财知道,咱们在还钱,咱们有还钱的能力。这样,他或许能宽限几天,不至于明天就来逼债卖人。”
陈母点头:“满仓说得对。咱虽然穷,但不能让人看扁了。有借有还,再借不难。”
“那……咱明天卖啥?”小满小声问,“米和萝卜……都不多了。”
陈满仓看向墙角那半缸腌萝卜,又看看灶台上那点糙米,目光落在林晚娘给的包子上。
“米糕照做,腌萝卜照卖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明儿早点起,试试做点包子。酸菜粉条馅的。”
“包子?!”满囤眼睛亮了,“哥,你会?”
“不会就学。”陈满仓说,“林姑娘给了方子,我试试。若是成了,咱就多一样营生。若是不成,大不了自己吃。”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:“满囤,劈竹子。小满,泡米,发面。我再去王婶家一趟,问问她家还有没有白菜——用腌萝卜换。”
“还换?”小满有点舍不得那点腌萝卜。
“换。”陈满仓说,“王婶对咱家有恩,不能白拿人家东西。再说了,白菜便宜,腌好了,能卖钱。这买卖,划算。”
夜幕降临,陈家破旧的土坯房里,却难得地亮着油灯。
灶膛里火旺旺的,映着三张年轻的脸。陈满仓在灯下翻着那本记账册,小满在泡米,满囤在吭哧吭哧劈竹子。陈母靠在炕上,看着儿女们忙碌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窗外寒风呼啸,大雪又飘了起来。
但屋里,是暖的。
陈满仓在册子第一页,工工整整写下:
“景和元年,腊月廿六。收:卖米糕、腌菜、竹器,一百六十三文。支:无。余:一百六十三文。明日还李老财六十文,余一百零三文。购白菜十斤,盐两斤,糖半斤,约需二十文。余八十三文,为母抓药,买米面。”
他写完,看着那些数字,心里踏实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