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正道栋梁,邪魔外道

来源:fanqie 作者:苹果吃一半 时间:2026-03-11 08:05 阅读:38
我,正道栋梁,邪魔外道林秀刘富在线免费小说_最新推荐小说我,正道栋梁,邪魔外道(林秀刘富)
道理我都懂,可你为何不听劝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元宵。,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,终于在今日放了晴。日头暖融融地照着街面上的残雪,各家各户门前挂的红灯笼还没摘,又添了些花灯,看着倒是比年三十那晚还热闹几分。,临街有家茶馆,名唤“清心居”。,林秀独占一桌。桌上摆着一壶碧螺春,两碟点心:一碟桂花糕,一碟瓜子。他斜靠在窗边,手里捧着本蓝皮书,正看得津津有味。:《劝世良言》。,翻得也快,时不时还摇头叹气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“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啊……”,捏了块桂花糕送进嘴里,慢条斯理地嚼。,人来人往,叫卖声、嬉笑声不绝于耳。几个孩童举着刚买的兔子灯,嘻嘻哈哈地跑过。卖糖人的老汉面前围了一圈人,甜腻的香气似乎能飘到二楼来。。,这太平,薄得像层窗户纸。“劝”了刘掌柜三人之后,这半个月,青云镇安静得有些诡异。,据说那几天粮铺门口排起了长队,刘胖子亲自站在柜台后,笑得比哭还难看,每舀一勺米,脸上的肥肉就抖三抖。,挨家挨户送上门,据说写完最后一个字,当场吐了口血,躺了三天。,三百七十两汤药费,一分不少送到码头苦力们手里,还亲自挨个鞠躬道歉。只是从那以后,码头上再也没人见过胡老大,有人说他连夜跑了,有人说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。
镇上的百姓,起初是欢天喜地,可没过几天,担忧就压过了欢喜。
刘掌柜的妹夫,县衙户房的陈书吏,能咽下这口气?
孙二爷勾连的黑风寨,是吃素的?
胡老大的兄长,漕帮那个小头目,能不管自家兄弟?
可左等右等,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半个月过去了,风平浪静。
太静了。
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该来的,总会来。”林秀合上书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街角。
那里,不知何时,多了几个生面孔。
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,穿着青布短打,腰间鼓鼓囊囊,眼神像刀子一样,在街上扫来扫去。他身后跟着三个人,也都是短打扮,走路下盘稳当,太阳穴微微鼓起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四人没在街上多停留,目光在“清心居”的招牌上顿了顿,便径直走进了茶馆对面的客栈。
“来了。”林秀放下茶杯,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。
他重新翻开《劝世良言》,找到刚才看的那一页,低声念道:“子曰: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诚哉斯言!”
话音刚落,楼梯口传来“噔噔噔”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绸衫、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,快步走了上来。他脸色有些发青,眼神躲闪,上了楼,左右一张望,看见窗边的林秀,便小跑着过来。
正是刘掌柜,刘富。
“林、林公子……”刘富跑到桌前,喘着粗气,额头上都是汗,也分不清是急的还是吓的。
“刘掌柜?”林秀抬眼,笑容温和,“正月里头,怎么跑得这般急?来,坐下喝杯茶,顺顺气。”
“不、不坐了!”刘富连连摆手,压低声音,急道,“林公子,您快、快走吧!我妹夫……陈书吏,他、他请了人来!”
“哦?”林秀挑了挑眉,不慌不忙地给他倒了杯茶,“请了人?可是衙门里的差爷?刘掌柜,我林秀一不偷二不抢,三不犯王法,差爷来了,正好,我也有些道理,想跟官府的人讲讲。”
“不是差爷!”刘富都快哭了,“是、是‘铁掌帮’的人!”
“铁掌帮?”林秀眨了眨眼,“听着像是江湖朋友。刘掌柜,莫非**夫觉得,跟我讲道理讲不通,便要动粗?这可不是为官之道。”
“林公子!”刘富急得一跺脚,也顾不得许多,附耳过来,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铁掌帮,是咱们县里最大的帮会,专替人做些……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!领头的叫赵铁手,一双铁掌能开碑碎石,手底下几十号亡命徒!我妹夫花了大价钱,请了他们四个好手来,就是要、要……”
“要什么?”林秀好奇地问。
“要您的命啊!”刘富脱口而出,说完又赶紧捂住嘴,惊恐地四下看看。
林秀沉默了。
他放下书,端起茶杯,慢慢地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着刘富,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,真诚,温暖,甚至还带着点……欣慰?
“刘掌柜。”林秀开口,语气诚恳,“你能来报信,我很高兴。这说明,我那日的‘道理’,你没白听。心里,还存着几分善念。”
刘富一愣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不过,”林秀话锋一转,笑容淡了些,“**夫此举,甚是不妥。买卖不成仁义在,道理讲不通,可以慢慢讲。动辄就要人性命,这是魔道行径,有伤天和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对面客栈二楼某个紧闭的窗户。
“铁掌帮……赵铁手……”林秀低声念叨着,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名字。
怀里,《功德账簿》微微一热。
一行新的金字浮现:
“获知恶谋,凶徒将至。惩奸除恶,护佑一方,大善之举。预记功德:视凶徒恶行及处置方式而定,基础功德预计+20起。”
林秀嘴角的笑意,深了些。
“刘掌柜。”他转过身,走回桌边,拍了拍刘富的肩膀,“你今日能来,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你且回去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至于**夫请来的朋友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温和,却莫名多了点别的味道。
“我亲自去会会他们。”
“跟他们也……讲讲道理。”
刘富看着林秀那张平静无波的脸,不知怎的,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他还想再说什么,林秀已经坐回椅子上,重新捧起了那本《劝世良言》,看得入神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刘富呆立片刻,终于一咬牙,转身噔噔噔跑下了楼。
茶馆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说书先生醒木拍案的声音,隐隐从一楼传来,讲的是《三国演义》,正是“关云长单刀赴会”那段。
林秀听着,轻轻笑了笑。
“单刀赴会,是豪气。”
“可我这儿,是去讲道理。”
“带刀……就俗了。”
他摇摇头,继续看书。
直到日头偏西,茶馆里的客人渐渐少了,说书先生也下了场。林秀才不紧不慢地合上书,结了茶钱,下楼,出门。
街上华灯初上,元宵夜的喧嚣才刚刚开始。猜灯谜的,看杂耍的,男男**,摩肩接踵。
林秀顺着人流,慢慢走着,脸上带着闲适的笑意,偶尔还在某个卖花灯的摊子前驻足,点评两句。
走着走着,人渐渐少了。
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。
巷子很深,两边是高墙,尽头是堵死的。平日里少有人来,只有几只野猫在墙头踱步。
林秀走到巷子中间,停了下来。
“几位,跟了一路,不累么?”
他转过身,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,朗声说道。
巷口,那四个精瘦汉子,慢慢现出了身形。
为首那人,正是下午在街角出现过的青布短打汉子。他盯着林秀,眼神阴鸷,像看着一头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“小子,耳朵挺灵。”青布汉子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。
“不是耳朵灵。”林秀笑了笑,指了指鼻子,“是诸位身上的杀气,太重。隔了三条街,都闻得见。”
“哼,牙尖嘴利。”青布汉子冷笑,“听说你挺能讲道理?”
“略懂。”林秀谦虚道。
“那今天,爷爷就教教你,什么叫江湖的道理!”青布汉子眼中寒光一闪,低喝道,“动手!”
他身后三人,瞬间散开,呈品字形将林秀围在中间。三人动作迅如猎豹,手已按在腰间,那里鼓鼓囊囊,显然是兵器。
林秀却站在原地,动也没动,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看来,陈书吏没跟几位说清楚。”
“我这个人,最不喜欢动手。”
“能讲道理解决的事,何必动刀动枪,伤和气呢?”
青布汉子仿佛听到了*****:“讲道理?等打断你两条腿,拔了你满口牙,你再跟**爷讲道理去吧!”
他不再废话,身形一晃,已到林秀面前,右手成掌,直劈林秀面门!掌风凌厉,竟带起隐隐的破空之声!
铁掌帮,练的是外家硬功。这一掌若是劈实了,石板也能裂开!
林秀似乎被吓呆了,站在原地,不闪不避。
青布汉子眼中闪过一抹**的笑意。
然后,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因为林秀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,食指伸出,在他劈来的手掌掌心,轻轻一点。
动作随意得,像是在点一只恼人的**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,像是烧红的铁钎**了雪堆。
青布汉子浑身剧震,前冲之势戛然而止!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那能开碑裂石的右掌,掌心传来一股尖锐无比、冰冷刺骨的怪异气劲,瞬间穿透手掌,沿着手臂经脉,直冲肩颈!
“呃啊——!”
他惨叫一声,整条右臂软软垂下,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。掌心处,一个细小的红点,正迅速扩散,转眼间整只手掌变得乌黑肿胀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青布汉子踉跄后退,满脸骇然,“真气外放!你是筑基修士?!”
另外三人原本已扑到近前,见状硬生生止住脚步,脸上尽是惊疑不定。
炼气修士,真气存于体内,强化己身。只有筑基有成,真气方能初步外放,隔空伤敌!眼前这青年,看着不过二十出头,竟是筑基高手?!
林秀收回手指,在袖子上擦了擦,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现在,能听我讲道理了么?”他语气依旧温和,甚至带着点无奈,“你说你们,好好的人不做,非要替那些**污吏、为富不仁者做打手。赚这昧心钱,良心不会痛吗?”
“我、我们只是拿钱办事……”一个汉子颤声道。
“拿钱办事?”林秀点点头,“这倒是个实在话。可你们拿钱之前,不问是非?不辨善恶?陈书吏为何要我的命?是因为我阻了他妻兄盘剥乡里!你们助纣为虐,与那陈书吏、刘富之流,有何区别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慢慢向前踱步。
那四人,包括那青布汉子在内,竟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脚步,缓缓后退。
“江湖人,讲的是义气,重的是规矩。”林秀继续道,像是个耐心的先生,在教导不开窍的学生,“可义气,不是用来包庇恶行。规矩,不是用来**良善。你们练就一身本事,不去行侠仗义,保境安民,反而为虎作伥,残害无辜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,看着眼前这四张惨白惊惶的脸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身功夫,练来何用?”
“不如,我替你们废了吧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。
可落在四人耳中,却无异于晴天霹雳!
“跑!”青布汉子反应最快,嘶吼一声,转身就向巷口窜去!另外三人也如梦初醒,发足狂奔!
什么任务,什么赏银,此刻都顾不上了!筑基修士,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!
“现在才想跑?”
林秀摇了摇头,也不见他如何作势,身形一晃,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巷口,恰好挡住了四人的去路。
“道理还没讲完呢。”
他伸出手,食指连点。
“噗!噗!噗!噗!”
四声轻响,几乎同时响起。
四人前冲的身形同时僵住,然后软软倒地。每个人胸口膻中穴的位置,都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,一股阴寒的气劲透体而入,瞬间封住了他们周身经脉气海。
一身苦练的外家硬功,此刻如同冰雪消融,点滴不剩。
四人瘫倒在地,面如死灰,眼中只剩无边的恐惧和绝望。武功被废,在江湖上,比死更难受!
林秀站在他们面前,低头俯视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“今日废你们武功,是惩戒,也是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回去告诉赵铁手,也告诉陈书吏。青云镇的事,到此为止。若再敢伸爪……”
他顿了顿,弯腰,从青布汉子腰间抽出一柄短刀。
刀光一闪。
巷子墙壁上,一块青砖悄无声息地断成两截,切口平滑如镜。
“这,就是道理。”
林秀将短刀随手扔在青布汉子身边,拍了拍手,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。
“好自为之。”
他的身影,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的阴影里。
只留下四个瘫软如泥的汉子,和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许久,远处传来元宵夜的喧闹声,隐隐约约,更衬得此地的凄清。
青布汉子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左手,摸了摸自己胸口那个红点,又看了看身边那柄短刀,最后目光落在墙面上那平滑的断口。
一股寒气,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“修……修士……”他牙齿打颤,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“他……他真是来讲道理的……”
另一人哭丧着脸:“大、大哥,咱这身功夫……”
“废了!全废了!”青布汉子嘶声道,眼中满是怨毒,但更多的,是深深的恐惧,“走!回去!禀报**!这事……咱们铁掌帮,栽了!”
四人互相搀扶着,挣扎着爬起来,踉踉跄跄,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巷子。
他们没注意到,巷子另一头的屋顶上,林秀正静静站在那里,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中。
怀里,《功德账簿》微微发热,自动翻开。
“丙午年正月十五,于青云镇暗巷。”
“废铁掌帮恶徒四人,阻其行凶,护佑一方安宁,功德+25。”
“震慑宵小,以儆效尤,间接消弭潜在祸患,功德+10。”
“当前功德:95/100。”
“距离‘筑基境’还需:5点。”
林秀看着那行字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“还差五点……”
他抬头,望向县衙的方向,又望向城外黑风山的方向,最后望向府城漕帮总舵的方向。
“陈书吏,黑风寨,漕帮……”
“可千万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“我这人,耐心……其实不太好。”
夜风吹过,卷起他靛蓝棉袍的衣角。
远处,元宵灯火璀璨,人声鼎沸,一片盛世祥和。
林秀轻轻跃下屋顶,落入人群之中,脸上重新挂起那温和无害的笑容,很快便融入了节日的喧嚣里。
仿佛刚才那巷子中的一切,从未发生。
只是,有些人,有些事,终究是不一样了。
铁掌帮四个好手被废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,一夜之间,传遍了青云镇,也传到了该听到的人的耳朵里。
县衙后宅,陈书吏摔碎了他最心爱的青瓷茶盏。
黑风寨聚义厅,传来暴躁的怒吼和刀劈木桩的声音。
府城漕帮某处**,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,盯着手中传来的密信,眼神阴晴不定。
而青云镇的百姓,依旧过着他们的日子,浑然不知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他们只知道,那位总爱笑眯眯讲道理的林公子,依旧每天在茶馆听说书,在街上看杂耍,逢人便笑,客气得很。
只是不知怎的,镇上那些平日里喜欢欺行霸市、小偷小摸的混混,最近都安分了许多。
连街上的野狗,见了林公子摇尾巴,都摇得格外起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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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完